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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一場鬧劇般的起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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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一場鬧劇般的起義

看來,這是為了控制他到時候不服從命令,所以使用的手段。

畢竟自己被“請來”,一直到現在,都沒有人告訴過他,完成這戲祭祀,是需要獻出他的生命。

他們騙他,只要配合神庭完成祭祀,不但會幫助他找到父母,還能幫助他的家庭,恢複貴族的榮耀。

不過現在,在這重要的場合上,為了不容有失,他們不再僞裝,亮出了獠牙。

換個普通的女孩兒,應該會很慌吧?

陳逸想了一下,“奮力”地抗争:“你們在乾什麽?這是什麽東西?怎麽回事,我,呀~”

一聲自己都起雞皮疙瘩的嬌吟,陳逸假裝被電,軟倒在了地上。

但身邊一圈人,都對他的反應,表示了滿意。

他被重新拉扯了起來,非常蠻狠的将他往前推。

就這樣,他踉踉跄跄的,被推過了大半的廣場,站在了五芒星的中間。

這個時候的五芒星,還非常神聖。

這座廣場在建設之初,就将祭祀的符文,繪在了地上,在明亮的光芒下,仿佛能閃爍出智慧的光澤。

但是随着一個個沒有成年的女孩兒,像是貨物一樣,擺放在五芒星的五角上,惶然無助地啜泣,等待死亡的命運,這顆星就變得惡毒無比。

陳逸非常符合人設,一臉慌亂地拉扯着身上的金色鐵鏈。

他越是拉扯,電流就越是強烈,疼的他不得不卷縮在地上,順便用神識觀察四周。

男性戰奴也被暴力地拉扯下來,擺放在了最外圍的環形上。

這些戰奴都多少有些魔化的跡象,但似乎服用了什麽喪失力氣的藥物,他們毫無反抗地由着這些衛士暴力拉扯。

直至最後丢在地上。

有些戰奴的身上還有傷,被這樣一路拉扯後,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漬。

還有竭力反抗,想要逃走的戰奴,被不耐煩的衛士一腳踹在腦袋上,一口血噴吐了出來。

場面逐漸變得血腥。

廣場外面,圍觀的貴族們,開始興奮了。

“這次的祭祀要這麽多的人嗎?”

“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大型祭祀。”

“是因為神聖女神終于開始眷顧我們,為祂獻上的禮物。”

“感恩神聖女神,我們終于有救了。”

當然也有冷靜的人,困惑的低聲詢問同伴。

“要殺這麽多人?這哪裏是祭祀神聖,簡直就是在召喚邪神。”

“神庭守衛光明,不會召喚邪神。只是神明降臨需要足夠大的力量,想要打開通道,生命的精血是最好的工具。”

“可是這麽多人,還有些還是孩子……”

“你看,他們都魔化了,再過不久就會堕落成魔物,現在将他們獻祭給神聖女神,說不定還能去往神明的天國,這可不是害他們,而是在救他們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好了,你改變不了任何事,聽我的勸,不如過的愚昧一點,你會好過一些。看到那些戰奴嗎?他們中間有的曾經也像你一樣,對這一切産生質疑,可結果呢?你看見了,他們就要死了。”

“就算是這樣,我也無法接受!這太殘忍了。”

“可那又如何呢?”

這兩個人的對話,讓陳逸關注了很久。

而真正讓陳逸在意的,并不是他們的看似愚昧的言論,因為類似的對話,他在滄瀾已經聽了很多。

普通人只想活着,也只是努力地活着而已,他們不是無知,只是不得不假裝愚蠢。

上層的階層一日沒有推翻,老百姓就只能被迫捂着耳朵和眼睛,看不見,聽不見。

所以,這兩個對話的人,會讓陳逸主意的原因,是因為這個安撫年輕人稍安勿躁的中年人。

他身體的後面,卻藏着鋒利的武器。

在場外圍觀的人裏,有很多人都藏着武器。

他們從各處彙聚而來,想方設法的站在這裏,只為了點燃一縷火苗。

即便那火苗很微弱,他們依舊渴望沉睡的世人能夠看見,能夠喚醒他們,站起來!

哪裏有壓迫,哪裏就有反抗。

覺醒者絕不是幾個人,或者一群人,而是一種永遠無法熄滅,春風吹又生的精神!

而且陳逸發現,在這個勢力的背後,顯然有着另外一群,似乎更加強大的勢力,正在蠢蠢欲動。

果然如此。

陳逸一手主導的“大戲”,徹底攪亂了這片大陸的局勢。

現在,就看誰,才是最後的勝利者了。

當另外一股強勢的神識,猶如王者一般掃過全場的時候,陳逸急忙收回了神識,躺倒在祭祀臺的中間一動不動,就仿佛自己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。

安格斯來了。

安格斯走在前面,他的身後是陳逸的另外一個分身。

這一次,陳逸幻化出的都是女性。

為了符合所需要的人設,“她們”的長相,也符合角色的需求。

作為主祭品的貴族小姐,長得雍容驕矜,眼角是藏不住的傲慢,即便什麽都不做,看人的時候,都帶着幾分疏離。

而這次擔任祭祀,負責與神聖女神溝通的神使,卻符合人類對這一身份的所有想象,聖潔而高貴,藍色的眼眸裏仿佛藏着天空與大海,充滿了無盡的包容。

當這兩個作為今天主角的兩名女性,同時出現在廣場上的時候,誰都無法想象,她們不但不是女性,還是同一個人。

“大神”間的鬥法,充滿了玄奧。

陷阱的“種子”,或許在還沒有展露前,就已經完全布下。

陳逸的“神聖使者分身”,跟在此刻城裏身份地位最高,安格斯樞機主教身邊。

男人穿着一身紅色的長袍,戴着同色系的帽子。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條代表聖潔和權利的白色領巾,上面繡着金色的太陽圖案,一直垂落在腳上,随着他的動作而擺動着,漾起淡淡的光。

太陽從大陸的東邊升了起來。

所有流浪的大陸,是看不見陽光的。但為了維持萬物的自然生長,每個世界都有大能者,制造了太陽和月亮。

白色的光,穿透大地上濃濃的白霧,灑落在教廷的塔尖上。

真是一個千挑萬選的好時機。

當安格斯站在臺階最高處的時候,太陽正好灑落在他的臉上,照在他英俊的面龐上。

他棕褐色的頭發,在陽光下,漾出淡淡的金光。

當然,沒有他身邊的女士更耀眼。

雪白的肌膚配上金子般的頭發,一雙海洋般蔚藍的眼睛,就仿佛連太陽都格外的鐘愛她。

安格斯大人在她身邊,都黯然失色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神使吸引。

“神的子民們。”安格斯卻在這個時候舉起了雙手,重新吸引了圍觀者的注意力。

“天堂大陸受到魔氣滋擾,無數平民堕落成了魔物,就連親人都難逃它們的虎口,将我們從家園驅趕出來,被迫過上流浪的生活。

艱苦的百年,無數百姓喪命,無數家園被摧毀!!”

神棍一開口,就是推卸責任。

絕口不提魔氣的由來,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當權者貪婪靈石礦脈,開采了被污染的靈石,導致這個流浪封閉的世界,出現了暗能量。

造成百姓痛苦的罪魁禍首,是這片大陸最頂層的人。

然而他們卻将過錯,怪在了被魔氣感染,淪為魔物的平民百姓。

在一通熟練地煽動完了情緒後,安格斯最後“激動”地高聲說道:“感謝光明之神,感謝元素之神,感謝神明的憐憫,讓神聖女神的目光,重新落在祂忠誠信仰的子民身上。

祂派出了使者,降臨這個世界,即将開啓一場神跡!”

說完,安格斯在一片安靜中,将高舉的雙手收回來,雙手抱着胸口,斂眸一動不動。

廣場上,緊接着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。

總有一些人,會被輕易地煽動情緒。

掌聲落下,安格斯再次睜開眼,大聲地說:“祭祀,開始!!”

“嗚……”

廣場上,響起了號角的聲音。

來自某種動物的角質硬殼,吹出古老蒼茫的聲音,仿佛能一直傳到天邊。

緊接着,一群天籁之聲,唱響了歌頌神明的贊歌,多聲部完美的配合,聲音悠揚缭繞。

這時,安格斯對陳逸比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
陳逸不太了解祭祀的程序,沒想到竟然是他先出手。

那麽什麽時候,安格斯會将空間碎片,拿出來?

總不會是在降臨之後吧?

陳逸深深地看了安格斯一眼,擡腳踏了出去。

樓梯向下,他往前走,虛空飛度。

雖然只有一個人,卻勝似千萬人。

直至他飛到五芒星的中間,與另外一個僞裝成貴族女子的分身,垂直線上的重合,才停了下來。

贊歌還在歌頌。

號角還在吹響。

但廣場上,又有種莫名的安靜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極致仰頭地看向了陳逸。

陳逸擡手,光芒從他的指尖被點亮,猶如高舉着火炬,火炬中間那燃燒的火焰,就神聖之光。

“沙沙……”

“嘩嘩……”

伴随着贊歌,輕靈妙曼,仿佛能夠滌蕩心靈的聲音,彙聚成一首在心裏彈奏的樂聲。

【送葬曲】。

一個其實一點都不祥和的術法,在施展的時候,卻有着最為神聖的,符合人類全部想象的施法效果。

神聖女神的幻影,從陳逸的頭頂上浮現,巨大的仿佛頂天立地,卻看不清容貌,只知道極為神聖。

這确實是【送葬曲】的魔法效果。

也只是【送葬曲】施展時候的特效。

卻不是神聖女神降臨的方式。

陳逸留了一手。

與人鬥法就是如此,要一步步釋放出來,盡可能的将殺手锏留在最後,才有可能在對方的圖謀暴露之後,有靈活的應對手段。

陳逸知道安格斯有別的安排。

安格斯也知道,陳逸也另有目的。

兩人心照不宣地拖延着,比着誰的耐心更足,底牌更多。

可惜,這種“心有靈犀”,很快就被一些急性子的人,打破了。

陳逸頭頂上,神聖女神的投影剛剛出現,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動手。

是那群偷偷藏着武器,圍繞在廣場四周,伺機而動的“覺醒者”們。

“啊!!!”

他們有的拿出了自己的戰士大劍,咆哮着沖進了廣場。

一名長得高壯正直,或許是領袖的男人高聲大喊:“阻止這場祭祀,這是邪神的祭祀!神庭已經腐朽了!覺醒的人們,跟着我沖啊!!”

一些躲藏在暗處的身影,身上一個兩個,或者三個四個的黑色魂環出現,環繞着身體上下交錯一番,這些人就消失在了原處。

淡淡的影子在人群裏游魚一般,靈活地穿梭,很快就沖到了衛兵身後。

“噗嗤!”

鋒利的匕首,切開了衛兵的喉嚨。

還有一群戴着兜帽披風的男女老少,他們微微擡頭,仇恨地看着廣場裏的那些人,消瘦的臉襯得一雙雙眼睛,異常的大而明亮。

他們的嘴裏,念念有詞,随着一個個晦澀的咒語念出來,四周圍的元素都開始變得活躍。

在他們身邊的普通百姓,有的感受到了灼熱,有的感受到了寒冷,緊接着火球從天而降,重重地砸在了一個衛兵的臉上,頓時焦糊一片。

還有站在更遠處的,一棟的屋頂上,有三個人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。

狂風吹着他們遮擋面容的鬥篷,不過可以清楚看見,中間那人身上上下滾動的六個魂環。

随後,他一擡手,一柄巨大的綠色長弓,出現在了他手中。

彎弓蓄力,一只箭矢虛空出現,凝聚出極為可怕的鋒銳之氣。

六魂環!?

合體修為?

直到這個合體修為的弓箭手出現,陳逸和安格斯的臉色,才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

幾乎是一瞬間,察覺到對手的強大後,安格斯就一個閃身,飛到了陳逸的身邊。

同時他手掌虛空一抓,一個無形的防禦術法就用了出來,陳逸依稀可以感受到靈氣,在瘋狂的往安格斯的手中彙聚。

這一刻,安格斯擋在陳逸的前面,将後背亮給他,猶如舍生忘死般的守護舉動,簡直太符合女性視角的“蘇感”了。

神庭的樞機主教為我擋槍,簡直就是霸總的另外既視感,還是“禁忌類”的戀愛。

然而,事實卻是陳逸活着的價值,遠比他死了高。

大量的暗中布置都還沒有用出來,完全不符合性價比。

陳逸更是在心裏琢磨着,自己要不要下手,從哪裏捅一刀更好,不過空間神器的影子都沒有看見,還是暫時放你一馬吧。

一男一女,幾乎位于這片大陸最頂端的兩位,在一起的畫面,簡直唯美到讓女子們尖叫的程度。

可實際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。

遭遇突然的襲擊,陳逸召喚神聖女神的動作,适時停止了。

那名合體期弓箭手的力量蓄滿,也松手箭出。

狂風席卷,吹落他的兜帽,銀色的發絲随風舞動,露出了她一對精靈的耳朵。

箭矢筆直飛行,仿佛洞穿了空間,瞬息即至。

然而讓陳逸和安格斯,同時臉色巨變的,是那箭在空中畫出一跳弧線,竟然朝着趴伏在地上的“貴族女人”,飛了過去。

是了!

她要破壞邪惡的祭祀,而不是殺死神聖女神的使者。

這個世界,還需要神聖女神的拯救。

神聖女神的使者很珍貴。

但“貴族女子祭品”,也不是特別好找,至少短期內,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了。

安格斯不得已,只能再一次閃身,猶如一個“渣男”,朝着另外一個女人,奮不顧身地狂奔而去。

這場上,可以擋住合體期一擊的,也只有他了。

對方的算計很不錯。

目标的突然改變,讓安格斯有些手忙腳亂,雙方的力量剛剛才一接觸。

“轟隆”一聲巨響後。

安格斯氣血翻湧,臉色漲紅,明顯受了一些傷。

“咳!”安格斯放下自己接觸箭矢,受傷流血的手,陰沉地隔着千山萬水般的,與那個屋頂上的女精靈對望。

在他身後,剛剛被“英雄救美”的陳逸,再一次考慮着,自己要不要捅腰子。

這一男一女精靈的對視,更是CP感拉足,簡直就有種宿敵般的命運感。

直到最初喊話的人大叫:“他受傷了!快,跟上我!!月神射傷了他!!殺呀!”

短暫安靜的現場,再度混亂了起來。

最倒黴的還是那些什麽都不知道,只是跑來看熱鬧的人。

驟然掀起的戰火,在城內每個角落裏被點燃。

到處都有衛兵和神侍被殺,也有起義軍被反殺死。

不過這其中,遭到更多傷害的還是普通百姓。

廣場上瞬間亂成了一團。

安格斯顯然和那個叫做“月神”的精靈弓箭手相識,一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模樣。

“看好她們!”

他對匆匆趕來的絡腮胡命令着,随後就一個閃身,出現在月神的面前。

兩個合體期的戰鬥何其恐怖。

自從陳逸合體期之後,戰場一般都會布置在次元空間裏,盡可能的不對世界造成傷害。

但顯然這兩個人,并沒有那種想法。

他們戰鬥時候的能量,只是随便一點點的能量溢出,就會讓房屋成片的倒塌,普通百姓成群的死亡。

可是安格斯并不在乎,他不在乎平民的死亡。

月神就更不會在乎,人類的死亡了。

城裏幾乎瞬間就變得亂七八糟。

兩個合體期的交手,只有短短的十秒,這座城市就毀了快一半。

交手的兩人不心疼,但有人是心疼的。

黑色吐火的巨龍和八匹飛馬拉着的馬車,同時從城市的東西兩邊,升上天空。

伴随着強大威勢出現的,是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:“夠了,再打下去,城市就要徹底摧毀了。

安格斯,你殺了那麽多人,你該死!!”

白色的飛馬嘶鳴着,朝着安格斯飛去,速度越來越快,直至化為一道白光,直朝着安格斯撕裂而來。

另外一邊黑龍火焰濤濤,龍騎士站在巨龍的頭頂上,手中拿着過于巨大,仿佛40米的長矛,勢大力沉的往前一戳。

白馬化成光劍,空間都可以輕易切割的力量。

龍騎士的長矛,則力量強到連空間都塌陷。

他們口裏喊着不要打了,卻目标明确地對準安格斯,下了死手。

再加上月神的攻擊襲來,安格斯竟然遭到了三方的阻擊。

在一旁看戲的陳逸揚眉。

啧,這個小BOSS當的有點失敗啊。

怎麽這麽早,就一副衆叛親離的模樣。

平時是多嚣張,才會挨這麽毒的打?

當然,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。

安格斯必然是足夠的強,才會讓這些明顯分屬不同勢力的人,只有聯手在一起,才有信心和他對抗。

果然,面對三方的夾擊,安格斯并沒有慌亂。

他周身光芒大放。

整個人猶如太陽一般,發出明亮光輝,那些光輝炙熱的仿佛可以融化一切。

熱浪向外推拒,灼烤大地。

“啊!”

有人去看那光球,直接瞎了雙眼,捂着流血的眼睛滿地打滾。

“救命!”

還有人距離光球很近,被光籠罩的瞬間,身體就幾乎快被烤熟,慘叫着逃跑,卻最終化為了焦炭,街道上到處都是凝固的可怕人型。

那高溫,甚至可以将建築物融化。

這是光明法則的力量。

明亮、炙熱,看起來仿佛可以驅逐黑暗,但只能照亮它光芒所及的位置,而無法驅逐藏起來的暗能量。

人身體裏的暗能量,只能由神聖力量,或者稀少的聖水法師可以驅逐。

天堂大陸的神庭,崇拜的主神,就是光明之神。

安格斯光明天賦之強,從一千年前就在傳,他是光明神在人間的代言人,早晚會成神。

安格斯在合體期的時候,就殺死過這個世界的天神。

同是修煉光明法則的天神,卻在光明法則的領悟上不如安格斯。

從那以後,教皇就退居二線,整個天堂大陸都由安格斯說的算。

他不是教皇,勝似教皇。

所以面對好不容易湊起來的三名合體,連天神都殺死的安格斯,根本無懼。

一招光明法則的大招用出,待得光芒落下,前一刻看起來還氣勢洶洶,呈現夾擊的三個合體聖者,就都全部受傷敗退。

其中最慘的,是那八匹白色天馬拿拉着的車。

六匹天馬全部隕落,剩餘兩匹天馬悲鳴逃命,恨不得再插上兩對翅膀。

“既然都來了,就不要走了。”

安格斯卻不打算放過。

他擡手一抓,城中四個角同時升起一道光柱,随後這些光柱連在一起,最終形成了一座天地牢籠,将所有人裝在了裏面。

緊接着,神庭裏面突然飛出了無數的魂環強者,各施神通的朝着所有暴露身份的人,沖了去。

“不好!中計了!”

“集合在一起!”

“不!分散逃!”

“不要亂!這個時候分開必死,衆人随我,一起殺出一條血路。”

登高呼喊的,是腳踏黑色巨龍的龍騎士。

不過剛剛進攻安格斯受挫,他的黑色巨龍渾身傷痕,尤其斷掉的一只龍角,顯得格外落魄。

染血的龍眼畏懼地看向安格斯,不等自己的龍騎士吩咐,就扇動翅膀,慌張地逃竄而去。

身後跟着一群,已經失去鬥志的人。

畢竟,三名六環強者,其中一個還達到了六環的高階,但聯手之下,卻依舊不夠安格斯一擊。

這一次,再一次做實了,安格斯是神明轉世的言論。

而另外一邊,只剩下兩匹飛馬的強者,始終藏在他的馬車裏不露面。

奔向大陣封印的速度不減反快,再一次化為流星,竟然是要硬撞上去。

安格斯在身後緊追不舍。

在那馬車即将撞上大陣封印的前一秒,一道可以劈開天地的光芒之劍,落下。

“啊!不,安格斯!”

不等更多求救的話說出口,這飛天馬車就被一劈為二,墜落地面。

裏面的人,也生死不知。

安格斯一擊得手,卻不再去追黑龍騎士,而是匆忙回防。

全因為月神不但沒有趁機逃走,反而帶傷拉開了她的第二箭。

依舊是要陳逸、要貴族祭品的命。

安格斯雖然強,卻到底只有一個,匆忙回防,不得已放過了那黑龍騎士。

再一次的,與月神戰在了一起。

場面一度極為混亂。

高層的戰鬥動辄就毀天滅地。

手下的戰場雖然沒有那麽強大的特效,但依舊充滿危機和血腥。

到處都是死人,到處都是哭嚎和咒罵聲。

看起來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混亂,卻只有少數人才注意到,那些滾燙鮮活的血液,似乎被藏在地下的某種存在吸收着,正悄悄地積攢着極為強大的力量。

陳逸注意到了這一點,這時候才恍然大悟。

安格斯想要用的鮮血,從來不是這些被魔氣污染,弱小的平民血液。

他從一開始,想要要的,就是這些強者的血液去祭祀。

大陣的力量很強,而且這種需要合體期血液祭祀的法陣,顯然不像是只召喚神聖女神的樣子。

難道是要捕捉神聖女神?

那即便是獻祭合體,恐怕也做不到吧?

不,或許一個合體不夠,他可以殺掉三個合體,就夠了。

安格斯下了一盤大棋。

老實說,這樣的局勢,以陳逸區區合體期的修為,已經拿捏不住了。

不過好在,他的“底牌”也在趕過來的路上。

那麽就走着看。

看誰的底牌更強。

就這樣,一場□□,在“期待”中開啓。

籌謀算計一場的安格斯,輕松獲勝。

單手拎着月神的頭顱,飛上高空的時候,氣勢一時無二。

這一刻安格斯已經贏了。

他在天堂大陸的生命心中,根植下恐懼的影子,無法撼動的強者霸權。

未來,他注定會成為天堂大陸的無冕之王。

當安格斯殺死月神後,還在帶人攻擊封印大陣的黑龍騎士絕望了。

他轉頭看着安格斯,說:“天堂大陸的光明,不是我渴望的光明,即便你只手遮天又如何,我今天死在這裏,我的精神永遠不死!”

安格斯大戰一場,卻依舊游刃有餘。

擡手一抛,那月神的頭顱就落在了五芒星法陣的核心中,咕嚕嚕的停在“貴族祭品”的腳邊,與陳逸面面相觑。

陳逸:“……”

安格斯臉上是掌控一切的笑容,搖頭笑道:“什麽精神?貪生怕死?背棄同盟的精神嗎?

你們這群散沙,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高看過你們,沒想到卻比我想的還要不堪一擊。

一擊不成,就各自逃命,太好笑了!

至少月神是面對我死亡,可你們呢,說什麽精神,哈哈哈!”

殺人誅心啊!

黑龍騎士在臨死前,本來還想撈個“悲情英雄”的墓志銘,結果呢……

安格斯的一席話,說的他差點當場挖個坑,給自己埋了。

惱羞成怒的黑龍騎士,強行駕馭着一點都不想再打的黑龍,朝着安格斯沖了過去。

然而。

結局早就注定了。

當黑龍和黑龍騎士的血液灑落大地。

所有的戰鬥都消失了。

有的覺醒者當場自刎,有的深深地隐藏了起來,還有人舉起雙手選擇投降。

之前一直被陳逸關注,那一對中年人和年輕人的組合,現在已經看不見了。

只有一處燒焦成了黑炭般的幾具屍體,依稀有些像他們。

戰争從來如此。

勝利者的旗幟,永遠插在屍山屍海的上面。

安格斯重新飛向陳逸的時候,臉上有着少見的得意。

對于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家夥,能讓他洋洋自得的已經不多。

但顯然這一次,能夠一舉除去後患,讓他覺得非常開心。

這讓他,在面對陳逸的時候,也少了幾分演戲的耐心。

他飛到“神聖使者分身”的面前,一把拉住陳逸的手腕,極具有入侵性的将陳逸拉近,說:“使者大人該你了,不要浪費這難得祭品的能量。”

說完他還垂眸看了一眼,不遠處月神死不瞑目的頭顱。

“快開始吧。”

陳逸當然也希望祭祀快點開始,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空間神器碎片,到現在還沒有影子呢。

但他卻說:“都這樣的,還要繼續?你殺了那麽多人!惡魔!”

安格斯揚眉:“你沒看見嗎?是他們先動手的,我只是被迫反抗而已。”

“可是那些平民……”

“為了這些平民,難道我要投鼠忌器,陷自己危險?”

“但……”

“你應該問問,那些對我動手的人,一邊大叫的是為了拯救人民,一邊卻用普通百姓做掩護,他們是邪惡還是善良。”

“……”

陳逸不說話了。

只要有戰争,去讨論善良和邪惡毫無意義。

在滄瀾大陸攪動風雲的他,在紅蓮天神的眼裏,恐怕也是邪惡的代名詞吧。

所以,戰争只有立場,沒有良善。

陳逸的沉默,讓安格斯逐漸淬利的目光,柔緩了下來。

他的臉上,重新凝聚笑容。

溫聲在陳逸耳邊說:“好了,去吧,六環強者的血不能白流,至少神明降臨後,可以拯救這世界更多的人。”

陳逸選擇沉默。

就好像被成功說服了一樣,雖然眉心蹙緊,依舊不認可,但最後還是半推半就的,回到了五芒星的核心陣眼處。

神聖的氣息,重新在陳逸的身上浮現。

陳逸再次飛上了天空,消失的樂聲,再次出現。

這時還站在地面,仰頭去看的安格斯,突然低頭,看向了腳邊,吓的瑟瑟戰栗的“貴族祭品”。

碧綠的貓兒眼非常的迷人,在看過來的時候,盈滿了淚珠的模樣,讓人有點不忍。

然而,花朵就是要綻放在最美的時候折斷,才能将這一刻永恒保留。

安格斯露出了溫柔的笑容,他紳士地彎下腰,朝着祭品伸出手。

同樣是陳逸的分身,他看看安格斯,又看看那只手,實在有些嫌棄也抓不上去。

垂眸,自己撐着地面,慢慢地站起了身。

安格斯伸出的手,抽搐了一下。

他收了手,臉上的笑容不減,随後就将他一直随身攜帶的神器,拿了出來。

那是一塊菱形的鏡面,只有半個手掌大小,可以看出來這鏡面不是完整的,因為它的邊緣有着碎裂的痕跡。

但一出現,那濃郁的空間氣息,便逸散了出來。

陳逸的心跳快了一瞬。

終于被他看見了。

被安格斯拿在手裏的,這個世界的兩塊空間神器碎片,正是陳逸的目标。

為了這一刻,陳逸從降臨那的一瞬間,就為安格斯編織了一個,不得不拿出神器的陷阱。

顯然,這個老狐貍會将神器拿出來,恐怕并沒有意識到,陳逸的真正目标就是為了它。

神聖女神突然出現的原因,一直困惑着安格斯,或許這老謀深算的家夥,已經将結論推測出了“大氣層”。

因而才會這麽不設防地将神器拿出來。

關鍵時刻到了。

陳逸必須要做到一擊必中。

一旦失敗,除非殺死安格斯,就沒有第二種辦法了。

但以這個“貴族祭品”的實力,就算再加上“神聖使者”,也遠遠敵不過安格斯。

還需要等待機會。

這樣想着,血肉的力量隐蔽的身體裏流轉,将心跳重新壓制回到了正常的程度。

陳逸垂着眸,不再去看那空間神器。

退一萬步說,這一次即便謀算不成,自己也可以強搶。

沒錯,拳頭大,才是硬道理。

頭頂上,“神聖使者”的召喚儀式開始了。

還是施展【送葬曲】的那一套。

不過此刻,在這滿地鮮血和屍體的慘烈景象裏,這【送葬曲】的名字,竟然真有幾分契合。

只可惜輪回的力量無法到達這裏,那幾個死掉的合體,死了也就死了,沒辦法被陳逸收為己用。

如今只能被【送葬曲】,送往這世界的“小輪回”中,等待下一次的能量呈現。

樂聲逐漸加大。

神聖女神的投影,也再度在陳逸的頭頂上出現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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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